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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安全感:孕育着不安全

2003

西方领导人都念念不忘安全,但他们在处理港口劳工问题上却在犯危险的错误

世界各地的政府越来越多地将注意力放在其港口安全上。

港口和来自世界各地并携带密封集装箱进入港口的船舶当前被视作运输安全链上的最薄弱环节。

在这种关注中,许多都位于员工身上。在 2001 年的 911 事件过后,在美国机场进行的调查显示,美国机场的安保工作非常松懈,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使用了分包商,它们往往雇用低薪的临时工来操作安保设备。

因此,2001 年 11 月,美国政府把 28000 名机场安全工作人员重新纳入到联邦编制中。

但工作队伍的稳定和责任感所带来的安全改善并没有达到当今美国政府所希望看到的水平。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对“工会队伍会膨胀”的担心几乎在 911 之后的所有主张机场改革的安全争论中都占据了上风。 

反工会机会主义
对于自己的港口,美国政府正在寻找不大可能增强工会地位的安全解决方案。

一项对策便是采用新的物流技术。借助对单据进行电子跟踪、筛检和处理,可以提高港口货物的通过速度和数量,并且提高安全筛检能力。

但采用这种新技术也被认为会为分包性质的非工会工人混入港口提供机会。

美国西海岸港口中的激烈争论主要不是集中在是否可以采用新的物流技术上,而是如何防止这会为一支新的非工会工作队伍的形成提供机会。

雇主希望将与新的物流、信息和安全技术有关的岗位安排给分包商,从而摆脱国际码头和仓储工会 (ILWU) 组织。

绕过富有经验的工作队伍
在欧洲,当局同样完全无视一支稳定而富有责任感的工作队伍所带来的明显安全好处。欧洲议会和欧洲运输部长理事会表示,他们将解放港口行业,从而增强港口之间和港口内部的竞争,并允许船员在港口中从事货物装卸工作。这将使大多数欧洲港口中的港口客户和航运公司可以避开经验丰富、训练有素并且加入工会的工作队伍。

ITF 码头工人部门的秘书 Kees Marges 说:“如果像当前所计划的那样引入更多的无序竞争,那么这会为各类必须以牺牲完善的招聘、审查和培训程序为代价从而以尽可能低的价格才能获得合同的雇主打开方便之门。航运公司将愿意从报价单上挑选最便宜的未注册港口劳工。这会导致像混乱的方便旗一样的“方便港”。ITF 迄今为止已与混乱的方便旗体系斗争了 50 多年。”

虽然当前的欧盟指令提案中包括某些社会和安全规定,但它们并不是强制性的。一旦航运公司施压,大多数港口管理方都会迅速忘记它们。当它们遭到港口运营方忽略后,由于竞争加剧,同一港口和临近港口的管理方在压力之下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Marges 说:“在 2001 年的 911 事件之后,港口的安全和保障工作得到了相当正确的改进 - 因此在将来需要的不是放松劳工市场的管理,而是需要经过正式注册的可靠港口工人。在这个出于港口安全需要而要求注册的、训练有素的和经验丰富的港口工人,而不是未注册的、廉价的临时工人的时候,欧盟讨论该自由化计划显得不合时宜。”

当与将来的港口工作队伍有关的论战达到某个临界点时,提高港口安全的压力便会接踵而至。令工会无所适从的是,提高安全性的依据本应为加强劳工培训和管理的论点提供支撑,但相关的工作却在使工作队伍进一步临时化。

去年年底在美国展示了当前已到达如何危急的一个阶段。10 月 8 日,布什总统援引塔夫特哈特利法案,从而在长达 80 天的时间内禁止工会活动,而所声称的理由不只是军事方面的,还包括经济安全。这项措施得到一些全球性公司的赞誉,因为它们已感受到自己全球供应链的薄弱性并且为之不安。


 

付出恐惧代价

普通海员面临大量为了改善海上安全而施加的新限制,而方便旗体系仍然是一个未受到遏制的国际恐怖主义隐患。

源于在美国去年遭受恐怖袭击之后所提出的安全改进建议,海员面临更多的管理和自由行动限制。

在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船舶可能成为恐怖分子借用的武器或作为运送恐怖分子及其武器的交通工具后,已计划的国际船舶和港口设施安全法 (ISPS) 及可能采用的新的海员身份证被同时放到了台面上。

恐怖分子和他们的财政支持者还可以完全用合法方式(利用方便旗体系的无管制性)为其活动提供资金,并且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在全球范围内转移大量资金。

此外还有人担心其船舶或货物可能被用作武器,或可能运输用于恐怖袭击的物资。自从发生恐怖袭击以来,对于停靠在美国港口的海员,其上岸假期权利已遭到限制。

跳板上和港口地区的武装警卫已成为一道司空见惯的风景。

在 ITF 的温哥华代表大会上,政府希望改善安全状况的想法得到认可(因为海员自身也可能成为任何袭击活动的受害者),但同时也警告说,任何新体系都必须保护人权以及从事海上工作的能力。

同海员造访港口的管理规定有关的变化,已导致上岸假期被取消。因此,当船舶停靠在美国港口时,许多海员会被“囚禁”在船上。ITF 和海员使团已对这种待遇提出了抗议。

ITF 海员部门的秘书 Jon Whitlow 说:“考虑到美国境内正在进行的其它立法及其它建议措施,比如签证费用的增加和手续方面的变化,这方面的困难有可能会增加。”

国际劳工组织 (ILO) 正在讨论一种新的海员身份证。这可能涉及采用现代化技术,比如生物特征识别。

对于这些证件上应提供何种详尽程度的信息,也已经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国际上对恐怖活动威胁的关注,再加上来自美国的压力,意味着通常反应缓慢的国际法领域这次会“快速”推出海上安全法规。据预计,新的措施可能会在 2003 年底或 2004 年初就位。

ISPS 船舶安全法的提案细节仍有待在 2002 年 12 月由国际海事组织 (IMO) 召开的一个国际会议上最终决定。但该体系的原则已得到大多数政府的认可,它们建立在对每一艘船舶和每一次港口停靠所可能导致的风险进行分析的基础上。

这些法规将通过海上生命安全公约来实施,后者是一套安全法规,全球 98% 的国际商业船队都在该公约的规定下运营。

IMO 秘书长 William O’Neil 指出,现有的所有同海事安全有关的 IMO 措施都将经过彻底审视,他说:

“安全和保障始终都是联系在一起的,当前,我们的安全文化概念必须延展,从而包括需要对我们所有人都面临的来自恐怖分子的威胁有更高度的认识。IMO 的重点将放在人员身上 - 创造一种让警惕和警觉成为日常生活一部分的氛围,并在这种氛围中认真细致地执行为所有旨在保护船舶和船员的必要活动,虽然它们可能看起来像是例行公事。”

该法的主要规定可能包括:
  • 每艘船都将必须有一个安全计划,并指定一名船舶安全官。船运公司将必须任命公司安全官。
  • 某些船上设备,比如跟踪设备和报警器,可能成为必备设备。
  • 为了跟踪注册所有权、船舶悬挂的船旗以及内置在船体中的名称或身份代码,船舶将必须有某种形式更加难以擦除、抹去或更改的记录系统。
  • 为确保船舶的安全措施得到落实,船舶将面临一个调查、验证、认证和控制体系的管理。
许多新法规都将由港口国检查官监视。港口机关可能被授予拒绝船舶入港的权力,如果它们怀疑船舶未遵守所有相关安全措施从而可能造成潜在风险的话。


ITF 海员部门的副主席 David Heindel 在 2002 年 7 月向美国国会出示了证据。他解释说,尽管海员当前被认为存在嫌疑,但方便旗体系仍然未受到遏制。他证实,由于缺乏对船舶的经济所有权的控制,方便旗船舶往往与被劫持船舶的注册、虚假海员证件、非法捕鱼、走私和国际恐怖主义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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