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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见，心不忧

 

2006

捕鱼行业是一些最恶劣工作场所侵害实例的“大本营”。虽然海运业制定了《海上生命安全国际公约》和《值班员培训标准国际公约》– 同时批准这两个公约的国家拥有占全球总量 99% 的船舶 – 但渔业的对等公约却连趋于签署的迹象都看不到。

与方便旗有关的问题也影响到捕鱼行业。一个重大负面影响是非法的、不申报的和无管制的 (IUU) 捕鱼行为，方便旗 (FOC) 体制提供的匿名性使得许多肆无忌惮的船东受益匪浅。海洋资源评估集团 (MRAG) 的评估显示，在所有海洋中，IUU 捕鱼行为每年造成各国收入流失 42 亿到 95 亿美元 – 占全球捕鱼业价值的 20%。

除了会对濒临灭绝鱼种的保护工作和捕鱼行业的可持续性发展工作造成不利影响外，IUU 船舶上的工作条件通常也严重低于标准水平。不仅是工作条件糟糕，而且船员（大都来自农村地区，并且航海经验有限）也往往容易成为非法雇主的身体虐待对象以及遭到无情漠视。

一个由部长领导的公海问题特别小组对全球公海捕鱼船队和全球商业船队进行了比较，结果发现，相对而言，前者“几乎未受到监管，并且这些船舶在船东和管理者信息方面缺乏透明性。作为一个类别，渔船被许多适用于商业船舶的国际海事组织 (IMO) 公约所豁免。在一个日益认识到海上保障、安全和尊重人权的重要性的时代，这种情况非常反常并且令人担忧。”

“不仅是工作条件糟糕，而且船员（大都来自农村地区，并且航海经验有限）也往往容易成为非法雇主的身体虐待对象以及遭到无情漠视”

一份由澳大利亚农业、渔业和林业部以及 ITF 和 WWF 国际共同委托的近期报告 –“不断变化的公海捕鱼性质”– 揭示了方便旗是如何为 IUU 捕鱼行为提供庇护的。它指出，有大量渔船进行了 FOC 注册，因此能轻松悬挂着方便旗逃脱法律管制或进入新的渔场：

“除了对国际水域中的渔业保护和可持续管理造成威胁外，渔业的 FOC 体制还从根本上扭曲了为了解决公平从事公海渔业问题所做的国际努力，并且不断在隐秘的面纱下造成人权侵害。”

2000 年 10 月 10 日，悬挂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国旗的钓鱼船 Amur 号在凯尔盖朗群岛附近的亚南极水域沉没。据悉，该船舶并不适于在海上航行，并且大多数船员既没有签署适当合同也没有上保险。救生设备也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在 40 名被淹死的船员中，有 14 名甚至无法逃离位于该船危险部位的船舱。该船此前曾离开乌拉圭的蒙得维的亚港，当时使用的名称是 Sils，并且悬挂着伯利兹国旗。它在出海期间更改了名称和旗号，而在沉没时，它正在从事齿鱼捕捞的非法行径。

2005 年 6 月，悬挂乌克兰国旗的 Simiez 号在蒙得维的亚水域因不明原因着火。11 名船员 – 9 位中国人、1 位印尼人以及他们的乌克兰籍船长 – 丧生在大火之中。据报道，蒙得维的亚港当局认为这些船员在起火时很可能被困在船舱中。

频繁发生侵害问题
虽然 IUU 船舶上的工作条件难以查证，但名为“不断变化的公海捕鱼性质”的报告发现，人权和劳动权遭侵犯则是家常便饭。其中包括 SINTONERS（一个智利渔工工会）作出的如下评论：

“IUU 渔船上的船员通常都没有合同，即便有合同，这样的合同往往也是以虚假公司的名义签署的，当发生侵犯劳动权利或人权的事件，或者当船员被捕或船舶沉没时，根本无法找到它们…

“在 IUU 船舶上，那些被认为是‘低效’或‘容易产生问题’的人有时会被遗弃在外国港口，他们必须自己向大使馆、当地渔工工会、教堂或援助组织求助才能返回自己的家乡…

“IUU 船舶上的船员经常遭受身体和/或精神上的虐待…

“据悉，在 IUU 渔船上工作的亚洲船员有时是强迫式劳工，他们被锁在船舱中甚至会被戴上锁链。”

勒索
两年多以来，印度尼西亚的图阿尔渔港一直是大约 1,000 名缅甸渔工的大本营。当他们从悬挂着泰国国旗的船上下来时，大多数人都没有航行证件，因为这些都被船东或位于图阿尔渔港的泰国渔业公司代表扣留了。结果，他们发现自己往往成为当地安全官员和移民官员勒索的对象。

由于在聘用时没有签署个体劳动合同，因此他们无法获得适当报酬，并且时常遭到不人道待遇。大多数缅甸人最初并不是渔工，而是从缅甸逃往泰国的难民，以前都是农民。印尼海员工会 Kesatuan Pelaut Indonesia (KPI) 一直在关注他们的最新状况，但由于他们缺少合法的难民身份而爱莫能助。

据悉，因为劳动协议不完备，那些为外国渔业公司工作的印尼人同样面临缺乏合法保护的情况。在 KPI 的另一个调查案例中，位于巴厘的 PT Baruna Siwa 中介公司为 FV Ianthe 号招聘了 28 名渔工。该船的运营者是 Micronesia Longline Fishing Company。他们在为期 3 年的工作期内没有获得任何薪酬。他们没有签署集体谈判协议或个体合同。

肆无忌惮的雇主和无效监管给海员造成了极度苦难，在捕鱼行业甚至可以看到一些最恶劣的侵害案例。从工厂式船舶到家庭联营，这是一个包含广泛经营规模的行业。事实证明，这样的行业非常难以组织和监管。

 

案例研究 中国渔工惨遭迫害 2005 年 9 月 26 日，6 名中国渔工在美属萨摩亚水域跳船。由于怕被船长抓到，他们在山中藏匿了数日。他们曾向公司的中介机构求助，但无功而返。他们曾被警察局拒绝，但最终在帕果-帕果海员中心获得了庇护，后者将他们的处境通知了 ITF。 这些人亲眼见证了 Tunago 61 号上的船员所遭受的极端身体迫害。该船的船长及轮机长（船长的兄弟）“每天都会随心所欲地殴打船员，并且殴打部位遍及全身”。这些人还遭到船长的死亡恫吓。后者威胁船员说，他携带有枪支，他可以轻松“解决”掉他们，并且看上去就像被波浪卷入水中那样。 一名挨过铁棍殴打并造成严重头部伤害和大量出血的工人曾连续 3 天被锁在船头，并且不允许他吃喝。而他的冒犯之处只不过是要求离开该船。 另一名渔工因为被认为与同事聊天而遭到揪头发和多次拳击面部的待遇。在遭到轮机长的殴打之后，这个人的大腿、腹部和背部又遭受了 3 英尺长的粗木棍的殴打。 由于在将鱼钩投入海中之前没有将所有鱼钩上的诱饵安放稳妥，一名年轻渔工遭到船长的攻击。据说，船长当时曾反复拳打他的脸部，而在他倒在甲板上后又踢他的头。对这名渔工的惩罚并没有就此结束，他被迫接着执行新一轮的布饵任务，因此他几乎连续工作了 48 个小时。 资料来源：Christopher Evans 博士，帕果-帕果海员中心主管。 船员遭受无情剥削 2005 年 9 月 14 日（星期三），10 名印尼渔工爬过新西兰尼尔森港的 Port Company 的安全护栏寻求保护，因为他们在 Sky 75 号船舶（一艘在韩国注册并拥有 30 多年船龄的渔船）上遭到侵害和不人道待遇。 船员说他们长期遭到口头和身体虐待，并且工作时间超长。他们的伙食非常糟糕，包括腐烂变质的肉类和蔬菜以及过了保质期的食品。他们被迫 12 个人睡一个船舱，没有毯子。对于洗漱问题，他们被告知可以站在甲板上用波浪进行“冲澡”。船上没有准备医药，没有防护服，船员举例说，一名船员的手臂被机器挤伤了，但在未得到任何治疗的情况下，他被要求继续从事工作。 除了受到侮辱以及工作和生活条件恶劣之外，船员自从 2005 年 7 月上船以来没有获得一分报酬。而为了获得这个工作，他们每人都向一家位于雅加达的劳务中介交了 600 多美元的费用。船东声称已将他们的工资（非常微薄，每月 200 美元）付给了位于雅加达的中介机构，后者会将它们转交给渔工的家人。但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尽管 Sky 75 号船上的生活和工作条件极其恶劣，但仍有 8 名船员选择了留在船上。由于交给劳务中介的“工作介绍费”是借来的，他们担心回家后无钱还债。 资料来源： Kathy Whelan，ITF 协调员，新西兰。 Salus 号上的“恐怖统治” 悬挂伯利兹国旗的 Salus 号于 2001 年 10 月 17 日抵达丹麦伦讷，它利用此地冷藏销往俄罗斯市场的西鲱鱼。在次年 2 月，ITF 开始介入，因为有船员反映，自从上船以来，还没有任何船员得到过报酬 – 而对其中某些人来说，这种情况已经持续 2 年了。 但这艘加里宁格勒船舶的运营公司不仅拒付船员报酬，而且其常务董事还抵达伦讷发出暴力威胁，并要求船员签署一份反对 ITF 的声明。 这些可不是虚张声势。7 月 3 日，他因拳打 ITF 检查员并企图将其推下跳板而被警方控制起来。次日，船员向警方报告，说他们得到警告，很快就会有 2 名新“船员”来，如果船员不合作的话，他们会“切开他们的胸膛并让他们在自己的血泊中游泳”。 2 名男子如期而至，他们看起来似乎是正在找工作的地道水手。一名船员在与 ITF 官员进行商谈后返回船上时，遭到新来者的推搡，而那位常务董事及其保镖则阻止该船员从船上逃离。2 名新来者在甲板上踢打这名船员，然后将他推到船桥处看不到的地方。当警察赶来时，发现这名海员被锁在船舱中，嘴和头都用带子勒紧，胳膊被反绑到背后，而双脚则被捆在一起。为了解开这个人身上的绳索，前后用了 5 分钟，此时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困难。 资料来源：Kjartan Gudmundsson，ITF 检查员，丹麦。

追求更好的生活 在 6 月举行的 2 次联合国海洋公约法会议上都作了名为“眼不见，心不忧”的报告，该报告得到了相当大的关注。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缔约国会议报告”中大量摘录了 ICFTU（国际自由工会联合会）代表（代表 ITF）所作的发言，这表明在提出渔业中存在的人权问题方面所做的努力正在得到高度认可。 该报告有望继续获得支持，并且将加强 ITF 在以下方面的影响：促使 ILO 渔业公约在 2007 年获得通过；持续开展活动以推动在船东/公司和所悬挂的旗号之间建立一种真正联系。 与此同时，在 8 月于德班举行的 ITF 代表大会上，ITF 的一系列战略性重点工作得到附属渔工工会的认同。其中包括： 支持各国的附属机构改善所有渔工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包括最终确定一个集体谈判协议模型，以及制定一项同非居住地渔工有关的政策。 为 2007 年通过 ILO 渔业公约做好准备。 继续推动相关政治活动，以废除方便旗体制，并在船东/公司和所悬挂的旗号之间建立一种真正联系。 为检查员和码头工人制定渔船检查培训。 扩大 ITF 及其附属机构在捕鱼业中的影响，并保持同国际组织之间的关系，包括联合国粮农组织 (FAO)、ILO、IMO、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 (OECD) 以及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委员会 (UNCSD)。 制定可持续渔业政策，合理考虑环境和生态因素。保持和扩展同关注渔业的环境组织的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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